伴随着“中国崛起”的 还有英语全球地位的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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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初,特蕾莎·梅(Theresa May)首相参加了英国文化教育协会主办的“非凡英语”(English is Great)活动的启动仪式。这一活动的目的在于激发中国人对英语的兴趣,并提高他们实际运用英语的能力。

活动的名字也许听起来有点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名声不佳的“使美国重返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不过起这样的名字并非毫无根据。英语在全球从未像今天这样普及,而且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其他语言可以与英语相比。所有母语非英语的主要大国都认识到,英语是其国民应该掌握的第一外语,这门语言在全球的实用性是毋庸置疑的。英国文化教育协会认定,全球能讲英语的人口已达17.5亿,几乎占到全球总人口的四分之一。

在中国,所有中小学都教授英语课程,中国人可以在学校里从零学习这门语言。而在欧洲,英语是欧盟的官方工作语言。在媒体行业,法国24新闻台(France 24)用英语播放的节目时长甚至超过了其法语节目。在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架飞机上的飞行员和每一座机场的控制塔台都通用英语。

此外,英语还可以帮助某些国家提升自己的形象和威信。例如,14年前,蒙古国(这个国家历史上从未与任何一个英语国家有过深入交往——原注)总理就宣布在其国内所有学校以英语课程取代俄语课程,目的在于将乌兰巴托发展为国际呼叫中心。在俄罗斯,每六个俄国人中就有一人能讲英语。

很显然,作为语言工具,英语已经成为世界各国具有国际视野的人们的第一选择,而且这种选择与其对盎格鲁-撒克逊国家的政治态度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其实,在全世界范围内(远远超过了当年大英帝国的势力圈或美国后院的范围),对英语全球通用语言地位的广泛认可距今不过才一个世纪。准确地说,英语扮演这一角色是从1919年《凡尔赛和约》(Treaty of Versailles,全称为《协约国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战胜的协约国与战败的同盟国之间签订的一份和约,其主要目的在于惩罚和削弱德国——观察者网注)签订的那一刻开始的。

为了体现对美国的尊重,《凡尔赛和约》的正式文本是用英语书写的,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份用英语书写的国际条约。令我们内心颇感矛盾的是,虽然这份和约标志着英语地位的崛起,但它同时也意味着作为英语发源地的大不列颠开始逐渐走向衰落。

如果仅从语言本身的角度来说,英国是幸运的,继承其地位的是远在北美大陆同样讲英语的表亲。通常那种政治崛起与其语言崛起之间的时间差由于英美两国都讲英语得以避免了。即便当大不列颠在经济领域也开始出现衰落迹象时,各国人民对英语的巨大热情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我们这个国家长期以来非同寻常的地位。

从上世纪20年代到上世纪90年代,在美元逐渐取代英镑成为世界储备货币的过程中,美国在贸易、工程、通信、采矿、媒体、科学和金融等各领域的影响力不断扩散。随后在本世纪初,发源自美国硅谷的数字革命和信息革命为这个世界创造了巨大的财富。这一切都对最初由英国确立的英语世界地位的进一步巩固起到了关键作用。而且随着美国软实力和美式文化在全世界获得进一步的影响力,这一地位的巅峰其实应该在未来某一刻才出现。

我们意识到,与美国影响力直接相关的英语影响力的增长已显露疲态。在当下的这个新世纪,南美、非洲,尤其是亚洲一些国家的经济增长数字已经比美国高得多(更不必提与英国和欧盟相比了)。在世界历史上,当下的确是个非常时刻。 我们需要回答两个问题:英语的全球通用语言地位对于那些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来说真的是一种优势吗?英语未来还能够长期保持目前这样的优势地位吗?

对于以英语为母语的人们来说,语言带来的某些优势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天然掌握着全球最重要的语言工具,我们可以很容易地获取各领域的重要信息;对于那些高学历而且以英语为母语的人们来说,他们找到好工作的可能性比其他人要更高。此外,当母语非英语的人们希望挤进讲英语的精英圈子的时候,我们这些天生就会讲英语的人还可以从中找到赚钱的机会。

仅仅在英国,英语教学产业的市场规模就已高达20亿英镑,预计2020年这个数字将增长到30亿英镑。全球英语出版市场规模也十分庞大,仅2015年英国就出口了价值高达14亿英镑的英语图书。

其实,英语的这一崇高地位是英国历史上曾获得的全球主导地位的副产品,就如同格林威治时间那样。亚洲国家也好、美洲国家也好,世界各国之间的贸易、投资和金融活动都需要按照我们的格林威治时间来进行。

不过,当一门语言成为全球公共产品之时,我们欲长期维持在这门语言上的优势是很难的。如今,世界英语(World English)仅仅与英国或美国保持着某种历史关联,熟练掌握这一交流工具不再是母语为英语者的特权。

由于英语影响力在全世界的扩散是一种自发的、未受到任何人为推动的现象,而且这门语言还被很多人称为“代表自由的语言”,鲜有人相信英语在全球的影响力会有衰落的一天。不过,从历史的角度来说,一种语言的衰落并非十分罕见的事情。的确,一种语言的跨国通用语言(lingua franca)地位一旦得到确立,这种语言在人们心中会自动被某种光环笼罩。不过,当政治经济情况发生变化时,这一光环也是很难维持长久的。目前,这种变化显然正在发生。

所以,人们自然会认为,当中国、印度或巴西等新兴强国在经济、政治(甚至也很可能在军事领域)确立了自己的优势地位之后,他们的语言和文化影响力也会相应在希望与之进行贸易的外国人群体中(以及更广大的人群中)获得提升。不过,这两个过程之间的时间差还是难以避免的。

如果中国获得优势地位,那么可以想象,届时全世界都会对亚当·斯密(Adam Smith)自由市场理论中那只“看不见的手”不再那么笃信不疑了。如果是其他国家最终取代美国,那么结果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也许伊斯兰教、佛教或印度教传统会随之获得更大的影响力。此外,不断进步的翻译技术很可能将消除人们之间的语言隔阂,各国之间的文化差异也将有所淡化。无论形势最终如何发展,当下这种英语的绝对统治地位都很难再维持下去了。

类似的事情在17世纪就曾发生过。当时新晋全球性霸权国家法国为法语赢得了优势地位(法语与启蒙运动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维持该地位长达15个世纪之久的拉丁语荣耀不再。19世纪,在一些亚洲地区,波斯语的主导地位被闯入的俄国人和英国人废黜。而在那之前的800年里,波斯语一直是亚洲穆斯林人口在文化、贸易和政治等领域的通用语言。

对于英语来说,当下的主导地位很有可能就是这门语言所能达到的巅峰了。英语作为一门全球通用语言的荣耀维持了几个世纪,与拉丁语和波斯语相比可以说不过是“昙花一现”(a flash in the pan)。按照目前的趋势,英语地位衰落的时间轨迹很有可能与中国政治经济地位崛起的时间轨迹相重合,而中国人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3000年前。我们应该认识到,中文也是一门非凡的语言(Chinese,too,is great)。

下面是读者在这篇文章后的留言,观察者网选取部分翻译如下,仅供参考:



MeanAsCustard:“所以,人们自然会认为,当中国、印度或巴西等新兴强国在经济、政治(甚至也很可能在军事领域)确立了自己的优势地位之后,他们的语言和文化影响力也会相应在希望与之进行贸易的外国人群体中(以及更广大的人群中)获得提升”——还记得当年日本想买下全世界而我们大家都不得不吃寿司的那个年代吗?那并未真得发生(当然寿司还是吃了)。在我们谈论中国成为全球主导国家这个话题之前,我倒是想看一看,当陷入经济衰退时,这个国家会靠什么扛过去。此外,由于缺乏字母系统,将非中文的专有名词和概念翻译成汉字形式是很困难的。更进一步说,商务用语与在大街上聊天是不同的,全球商务人士有自己的文化,这种商务文化与某个国家民族文化之间的关系并不大。

Robert_Hughes_88回复MeanAsCustard:继上世纪80年代的日语热和此前的法语热之后,最近在纽约和英国的一些私立学校里,那些傲慢的、自视甚高的家长们又开始对中文着迷了,他们把自己路还走不稳的孩子送进中文课堂,希望孩子们能沉浸在汉语普通话的环境里。以后当新的此类外语出现时,这一波中文热潮也会降温的。那些家长认为,当孩子们长大后,掌握汉语将赋予他们优势——其实除了能用中文点菜,再也不会有其他优势。原因很简单,雇佣中国人很便宜,而且与雇佣外国译员相比,中国人也会更信任自己的译员。中国的确会成长为一个世界级经济体,不过中国人进行国际交往时还是会使用英语的。


Aguazul回复Robert_Hughes_88:我曾读过一篇文章,讲作者去中国硅谷寻找电子零件的经过,当时他们仅靠手机上的自动翻译软件就完成了任务,不过掌握一些中文还是非常有用的。中国已经在这一技术领域处于主导地位了,如果中国也主导其他领域该怎么办呢?能够以近乎母语那样的熟练程度使用汉语进行交流是非常有利的。在采购电子产品时,他们有一位常驻美国的母语为汉语的译员随行,负责与当地工厂之间的沟通。我们越与中国人一起共事,掌握他们的语言就越有必要。此外,从哲学和艺术角度来说,学习中文也是有用的,中国古代有许多此类典籍。学习中文还有助于我们理解他们的语言组织方式和思维方式,萨丕尔和沃尔夫曾提到过那些理论(根据萨丕尔-沃尔夫假说,不同语言所具有的结构、意义和使用等方面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使用者的思维方式——观察者网注)。我有空的时候也在学习中文。如果我发现本地有不错的中文课程,我也肯定会把孩子送去学习。我能讲流利的西班牙语,法语也能凑合着用一下,此外我还能看懂浅易的德语。我喜欢法语,法语尤其在艺术领域很有用,此外去法国和摩洛哥时法语也能派上用场。我认为我的孩子可以将中文作为第二外语来学习,而且一定要有时间把它学到非常流利的水平才行。




Markmarkmark56:作为一个爱尔兰人,我发现下面这句话很有意思:“由于英语影响力在全世界的扩散是一种自发的、未受到任何人为推动的现象,而且这门语言还被很多人称为‘代表自由的语言’,鲜有人相信英语在全球的影响力会有衰落的一天”。英国对爱尔兰的殖民统治从都铎王朝开始,直到1922年才宣告结束。爱尔兰语和爱尔兰的盖尔文化遭到了很大破坏,爱尔兰变得更加“英国”了,英国人的所作所为基本上成功了,我们几乎都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降临到爱尔兰头上的悲剧之一就是英语在这个国家的普及。




Cadnodwydroed:英语享有国际通用语言的重要地位,因为它是美国的官方语言,而不是因为它是联合王国(UK)的主要语言。

distefano111:我女儿16岁时曾在巴黎的一家旅馆里遇见几个美国小伙子,那几个美国小伙见我女儿能讲英语十分吃惊。我女儿不得不向他们解释——英语是英格兰人的语言。





JeanEmarre:“所以,人们自然会认为,当中国、印度或巴西等新兴强国在经济、政治(甚至也很可能在军事领域)确立了自己的优势地位之后,他们的语言和文化影响力也会相应在希望与之进行贸易的外国人群体中(以及更广大的人群中)获得提升”——巴西是一个很棒的国家,巴西人是一个很棒的民族,不过几乎没有迹象显示这个国家正在从政治层面崛起,而且令人遗憾的是,巴西经济如今也是一团糟。据我与巴西人打交道的经验,他们很为自己不尚武的传统感到自豪,而且他们历史上从未卷入过战争。

StonerKommentariat回复JeanEmarre:我也想不起几场有巴西参加的战争。




Maquisarde:下面提出一个问题:是否有可能用拼音取代中国的表意文字体系呢?据说所有中国孩子在学校里都要学习拼音,在输入文字时,中国人先输入代表某个汉字的拼音,然后再从所有符合该拼音的汉字中选择正确的汉字,那么使用表意汉字的现实意义到底在哪呢?当然,汉字很有魅力,是中华文化的一部分,可汉字也给外国人学习汉语制造了障碍。更大的问题在于,汉字让很多中国人自己都很难具备良好的中文书写能力。




RECEIVE3:19世纪,法国将霸权交到英国手中;20世纪,英国将霸权交到德国和美国手中。在这一过程中,英语体现了上述各国语言所具有的某种共同特征。英语是第一门全球性语言,因为当时崛起的德国所使用的德语也具有与英语相似的语法结构和词汇,而且荷兰人和北欧人也都能很容易地学会英语。更进一步来说,正如作者在文中指出的,实际上,所有的英语电影、英语流行歌曲、英语电视剧都作为全球文化背景发挥了英语教材的作用。也就是说,人们可以先从听说入手来学习英语。可如果人们从零开始学习英语之外的其他语言的话,初学者往往要先从阅读开始。





soundofthesuburbs:首先进入市场的生产商一般都享有巨大的优势。全球化是在英语享有主导地位的背景下席卷全世界的。英语失去这种先发优势的可能性并不大,不过在做出判断时,永远都不要使用“永远”这个词。




Delcomusic:虽然中国在商业上正日益主导这个世界,可认为中文正在逐渐侵蚀英语的统治地位,这种观点是非常错误的。其原因主要在于,中文这种语言实在是太复杂了。如果一定要说出英语的替代者的话,我认为结合英语和西班牙语特点的一种混合语言将有望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英语是截至目前最容易学习的国际语言,因为英语单词没有阴阳性的区别,动词词形变化也非常简单。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当今这个网络作用日益重要的世界上,作为一门真正的国际语言,英语是很难被其他语言取代的。

frenegonde回复Delcomusic:其实动词词形变化没那么简单。很多英语动词只有在单数第三人称会有词形变化,一般过去式变化也很简单,不过当用到现在完成时以及动词短语时,情况就没那么简单了。

Oldvaluesandnewones回复Delcomusic:中文不太可能在非华人社会里削弱英语的地位。不过,随着中国控制越来越多国家的市场,随着中国人大批涌入那些市场,英语的重要性难免会有所降低。

SiberianNights回复Delcomusic:其实“语言难度”这个概念具有很强的相对性。从语言的分类来说,英语属于那种“分析性”的语言,因为英语单词词尾的屈折变化不多,英语动词的变化形式也不多。中文在这方面分析性更加明显,中文里甚至没有时态变化,英语中的动词组合句式(例如will have been learning……)的功能在中文里面是通过副词的使用来实现的。当然,英语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这么操作。比如说,在表达未来时态时,不用will,而是用‘to be on the point of’或‘to be about to’这样的句式。语言学习难度这个概念只是当某种语言被当作外语来学习时才有意义。乔治·斯坦纳(George steiner,1929年出生在法国巴黎,出生后习得德语、英语和法语三门语言作为母语。曾任《经济学人》杂志编辑,后任教于普林斯顿大学、剑桥大学和日内瓦大学,教授比较文学,提出了重要的“翻译四步骤”理论——观察者网注)曾在他的《巴别塔之后》中提到,"仅会讲一种语言的人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严重的本体论孤独症患者"。





laobaixing07:这篇文章洋洋洒洒,其论点简直不知所云。首先,咱们应该把语言和文化区分开来。语言是人类首先会使用的、最重要的交流工具。很显然,在商业、教育和旅行等领域,英语是一门全球通用语言。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两个人甚至来自同一国家的两个人只能通过英语来交谈,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我目前在中国做英语老师,以中国当前英语教学的情况来判断,中国将成为全球最大的讲英语的国家!有的中国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在日间托儿所开始学习英语了,而其他的中国孩子在小学一二年级也开始学了。作者说:“中文也是一门非凡的语言”。不过,除非中国人放弃他们那套陈旧、原始的汉字书写体系,转而强调拼音的使用(中国学生实际上在学校里要学习拼音和汉字两套中文书写体系),世界上其他国家就绝不会接受书写的中文(即便在中国国内,很多讲方言的人们之间也很难互相沟通)。去年秋天我第一次去了菲律宾(那个国家和当地人都很不错),我很惊讶地发现菲律宾人普遍都能讲英语,即便在很偏远的小岛上的三轮车夫也能讲英语。英语的使用范围正在扩大,而不是在缩小。

wbarnim回复laobaixing07:在泰国,当地人正在避开英语,转而学习汉语(他们连汉字也是一起学的)。这一变化是在旅游业影响下发生的,去泰国旅游的中国人比西方人要多。另外,避开英语的原因还在于大多数西方游客的母语并非英语,而学习俄语、德语或法语对于从事旅游业的人来说也是一项技能。当然,英语的影响力仍然强大。不过至少在泰国,人们在学习外语时对语种选择的态度在变得更加多元化,而不是局限在英语一门外语。




Nasporran:英语20年前就已经达到巅峰了。此后大家所讲的、所写的英语开始变得干瘪,用词越来越符号化,人们的交谈用语(而非交谈的内容)也变得不知所云。如今中国在向我们提供核电,脱欧之后我们将会变成他们的附庸。看起来,他们的语言的确有可能取代我们的英语。




SiberianNights:英语的巅峰地位?过几百年再说吧。即便本文作者尼古拉斯·奥斯特勒的观点是基于正确的见解,即当下英语的地位实际上来自其早先优势的延迟效应,而这种优势如今显然正在流失当中。咱们还是从“卡尔达舍夫文明等级”(Kardashev Civilisation Scale,苏联天文学家尼古拉·卡尔达舍夫1964年提出的一种用来衡量一个文明先进程度的方法,文明等级划分以一个文明能够用来与外星通讯交流的能量的多少为基础。也就是说能用大量能量与外界沟通的行星才可以被纳入卡尔达舍夫文明等级——观察者网注)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吧。第一级文明,可以利用本行星的能源;第二级文明,可以利用整个行星系统的能源;第三级文明,可以利用整个银河系的能源。从英语的扩散程度来看,2018年的人类可以达到0.7级。英语是人类在月球上唯一讲过的语言,英语也将是人类在火星上使用的第一种语言。如果我们坚持同一个操作系统(这里我是指英语这门语言而不是微软的视窗操作系统),达到更高级别的“卡尔达舍夫文明等级”并非难事。不过这种预言其实并没有将另外几个因素纳入考虑。英语之所以能成为一种国际语言,航海活动是重要的推手。几百年前,英语在现代世界形成之前就已经获得了这种国际语言的地位。与喜欢固守自己土地的中国人不同,英国人喜欢全世界四处闯荡。全世界有四分之一的人可以使用一定程度的英语交流,而这四分之一能讲英语的人是散布在全世界每个角落的。以中文为母语的人口数量的确超过以英文为母语的人口数量,不过中文在全球的渗透能力还是远远不及英文。在罗马帝国崩溃1000年之后,拉丁语才失去学术界通用语言的地位。用不了100年,这个世界在政治和经济上将不再以英美为核心。不过,强大的惯性将确保英语在很长时间里继续维持其影响力,而且仅从实用角度来看也是如此。英国人1947年离开了印度,不过在这个有500种方言的国家里,英语还是非常有实用价值的,印度仍然离不开英语。




BigStateConservative:你的文章总的来说很有意思,不过存在两处严重错误。"不断进步的翻译科技很可能将消除人们之间的语言隔阂,各国之间的文化差异也将有所淡化"——这句话是你的回答,这个回答是没问题的。未来将很少有甚至完全没有必要学习一门外语了。虽然仍处于发展的早期阶段,略为粗糙,不过中国的翻译技术已经可以将英语口语翻译成中文口语或书面语了,反过来也没问题。按一下手机上的按钮,用英文说“我在这里开个会”,马上,虽然不标准但完全能够理解的书面或语音中文就会出现在屏幕上或扬声器里。只需拍下照片,它就能将中文路标和中文菜单翻译成英文。你只是问错了问题。英语的影响力是否已达顶点并非关键,关键在于人类未来是否还有必要学习一门外语,相信届时机器人已经可以毫无差错地在不同语言之间翻译了。目前,此类翻译技术仍有许多不足之处,在遇到过于口语化的表达以及习语时便会卡壳。即便很初级水平的中文文章,机器往往都是按照中文字面意思翻译的,结果所得到的英文译文读起来经常是生硬的。可是聪明的人类已经发明了无人驾驶地铁系统,我们发明出完美的翻译机器人并非没有可能。

“南美、非洲,尤其是亚洲一些国家的经济增长数字已经比美国高得多(更不必提与英国和欧盟相比了)”——天哪,这就是百分比误区。在2010年到2016年之间,埃塞俄比亚的人均GDP增长了50%。在冰岛,同一时期,它的人均GDP仅增长了16%。我在这里说了什么?我不过是在说埃塞俄比亚的经济增速比冰岛快。不过等等,50%对埃塞俄比亚意味着什么?16%对冰岛又意味着什么?埃塞俄比亚的人均GDP从2010年的341美元增加到2016年的511美元,共增加了170美元。冰岛的人均GDP从2010年的41676美元增加到2016年的48442美元,共增加了6765美元。在这一时期,冰岛人的财富增加规模是埃塞俄比亚人的近40倍。这就是所谓的百分比误区。仅使用百分比(或者用你所谓的“增速”)会导致你得出错误而荒唐的结论。


TheSadMafioso回复

BigStateConservative

:不只是百分比误区的问题。将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速与成熟经济体的经济增速相比是有问题的。在发展的早期阶段,实现较高的经济增速是相对容易的,有两个原因:一是起点很低,二是在这一阶段大量廉价劳动力从农村进入城市。不过当渡过早期发展阶段之后,这两个有利因素都会弱化。在语言方面,的确,我也认为距离能翻译所有语言的手机应用的问世不会太遥远了。




Byrhtnoth:如果说英语的世界地位已经到达巅峰,那么咱们最后应该以鞠躬谢幕。讲英语的民主国家曾为全世界做出了巨大的积极贡献。

Sowester回复Byrhtnoth:如果你问一个印度人、非洲人、北美印第安人或澳大利亚土著人怎么看这个问题,你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LastOfThePelicans回复Sowester:的确。不过当你向他们提出问题的时候,他们如果希望能被自己部落以外的人听懂的话,会讲什么语言呢?当然是讲英语。别指望人们很快学会用蹩脚的汉语讲话。




Maharaja Brovinda Singh:一门充满大量不规则现象的语言不应该成为世界通用语言。与英文相反,中文是非常优美的、富有规则的,而且几乎没有语法,中文在这个世纪应该很有希望。




AnInconvenientTruth:当互联网开始接管世界的时候,英语是互联网上具有统治地位的语言,因此英语将继续维持其统治地位。




dan brown:作者的观点也许有道理。不过我认为,英语是第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全球语言,考虑到今天人类的技术水平,这将确保英语不会像作者所说的那样很快从卓越地位上跌落下来。

TheSadMafioso回复dan brown:也许人们不再每天使用拉丁语和经典的希腊语了,不过看看英语中有多少来自这两种语言的词汇吧。你是正确的,英语不会很快衰落。在决定一种语言的地位时,除了经济实力,文化实力也同样重要。英语电影、电视节目和流行音乐仍在全世界占据着主流地位。




Sowester:讲中文的人口一直以来就比讲英文的人口多。在南美(还有法国),只会讲英语是行不通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也许,只有当那些只会讲英语的人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寸步难行的时候,他们才能够从“观察这个世界只存在一个视角”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eidos3:不过,英语的渗透力是无可比拟的,这一点其他语言很难做到。我看不到中文有可能接近英语的渗透水平,更不必提印地语和其他语言了。英语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保持全球通用语言的地位。

graun回复eidos3:“英语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保持全球通用语言的地位”——当英语地位受到挑战的时候,机器翻译所达到的水平和速度都将使学习任何通用语言是多余的。你的手机、智能眼镜或脑植入芯片将能够自动翻译所有语言,而且很可能还会将所有对话记录下来。

JackCade1420回复eidos3:《卫报》以及那些反英、反美的留言者肯定都对你的这个想法恨之入骨,这太好了!

Hugh Mad回复eidos3:英语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全球通用语言,它受到席卷全球的美式文化很大影响。我认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英语的影响力都不会下降。

galactikus回复eidos3: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即便不从语言历史角度来看,我认为以英语为母语的人也将到达一个十字路口。长期以来,能讲流利的英语一直是一种优势,但未来这种优势不会那么明显了。很多有学历的人能讲不错的英语,有时候没什么学历的人也会讲,世界各地的人很多都会讲英语。你看到(比如说在商务会议上)外国人用英语愉快地交谈,不过当情况允许,他们会转而使用其他语言,那些只会讲英语的人就被阻隔在谈话的具体细节之外了。所以说,英语的确处于主导地位,不过能讲双语(甚至三门语言)的人才能在今天更好地抓住机会。





Helice:学习一门外语的好处可不只是能够用外语交流那么简单。当你掌握一门外语时,你就能够找到一个新的角度去研究讲这种语言的民族的思维方式。你不能按照字面意思去翻译广告词,因为那些用词的含义是微妙的,可能在暗示着什么,而那些用词第一眼看上去也许只能做一种理解。一家德国公司曾宣称他们的服务十分有竞争力,在德语里面意思就是他们值得顾客信任,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遗憾的是,在翻译成另一种目标语言之后,虽然意思表面上看没有变化,但所使用的语句实际上是在向广告受众暗示,他们的服务质量有可疑之处,因为强调自己的优势在广告受众听起来是不自然的(虽然人们期望德国公司有过硬的服务质量,但除非你想掩饰什么,其实没有必要特别提及这一点)。由于每一种语言都有自己的一整套文化心理基础,机器翻译技术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很难解决此类问题。




gadfly1000:也许,这个“巅峰”来的正是时候。英国人正在毁掉自己的语言。《卫报》读者们,我是说那种“正式”的英式英语,就像BBC使用的那样的英式英语。英语正在走向堕落,在一些小的方面,比如说在周围有很多物体时误用between来代替among,虚拟语气几乎没人再用了,还有就是为了政治正确到处乱用代词(a woman should take care of THEMSELVES)。的确,到了我们该放手的时候了。




GalahadThreepwood:很多英国人在英语地位这件事情上的心态是非常自鸣得意的。其实,能够讲至少一门外语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优势——不仅仅为了交流,我们还能借此深入了解其他民族的思维方式。我最近在柏林待了几天,发现无论在哪个行业,几乎每个柏林年轻人都能够讲非常流利的英语,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几乎没有口音,这令我内心非常愧疚。我决定把原来学过的法语重新捡起来,40年前我出于懒惰在法语学习上半途而废了,我后来还学过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我们英国人在学外语这件事情上做得的确不好。自杰罗姆.K.杰罗姆(Jerome K.Jerome,1859-1927,英国现代最杰出的幽默小说家、散文家和剧作家——观察者网注)一个世纪前在他的小说中植入了一段对英国外语教学制度的抨击之后,100年来情况几乎没有什么改观。而且,看起来似乎我们英国人连教英语都不如其他国家教得好,你还能指望什么呢?

jb23g11回复GalahadThreepwood:我们的确应该改善英国学校里的外语教学,不过,学校教育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够受到一种外语的强烈文化影响,就像欧洲人受到英语的影响那样,我想我们英国人也是能够讲好外语的。

MichaelRB回复GalahadThreepwood:我们英国人没必要讲外语,也没必要在英国的学校里教授外语。原因在于:第一,英语是全世界大多数地方的通用语言;第二,我们有讲各种外语的移民,会讲外语也有助于他们找到工作。今天走在上班路上我就听到十几种外语。如果我们需要某种商业外语人才,从国外引进就是了,那些难民、政治避难申请者或经济移民都是可以利用的。当政府操作这些事情的时候,英国人是不会有异议的,只要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MisterPolly回复GalahadThreepwood:学会另一种语言当然有好处,不过对我们这些母语就是英语的人们来说,感受不到去学外语的必要性。从另一方面来说,希望在事业上取得成功的欧洲人一般都不得不掌握英语,而且他们欧洲人每天都有机会接触英语,比我们接触欧洲语言的机会要多得多。

Busch回复GalahadThreepwood:我曾在德国的一个商务会议上见到德国人对中国人讲英语,而且非常流利。看起来他们学会英语还是很有用的。





lequack:无论何时,当报纸标题以问号结尾的时候,答案永远都是“否”。本文遗落了几个关键要点。

1、英语不仅在人际交流方面是国际通用语言,它还是科技领域的通用语言,而且这一角色在未来会更加强化;

2、那些对美国文化主导地位构成威胁的国家并没有自己的全球主导性语言(其实所谓美国衰落是被夸大了)。汉语普通话或者广东话能取代英语吗?印地语或德拉威语能吗?

3、过去当其他语言享有主导地位时,讲那种语言不过是一种阶级身份的标志。而英语却不同。在全球化时代里英语的主导地位以及教育的发展意味着英语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leadballoon:在科技领域,英语的影响力的确是强大的。当今在各个专业领域,英语无处不在,就像1000年前拉丁语在宗教领域中无处不在一样。牛顿用拉丁语写作,爱因斯坦用德语,居里夫人用法语。而今天,德国人、法国人和西班牙人都更多地用英语发表自己的论文。在学术期刊上,荷兰语和意大利语几乎已经消失了。绝大多数科技和医疗领域的术语都是英语词汇,当然这些英语词汇通常来自拉丁语或希腊语,不过那些论文、方法论和结论部分都是用英语写成的。即便论文并非用英语撰写,但开头的文献摘要部分一定是英语的。如此多的变化都是在过去20年里发生的。计算机编程和宏指令几乎全部都是英语的,如果你看到有其他语言词汇,一定是同义名词,底层词汇都是英语的。在网页上,我们可以读到其他语言的字符,不过在后台,使用的其实都是英语术语和缩写。贸易文件、旅行预定……这些几乎都是用英语操作的。也许英语的地位不会像拉丁语那样持久,不过在未来几十年里,编程者的语言仍将是英语。





supermollusc:我曾在俄罗斯国内和前苏联国家多地旅行,很难相信有六分之一的俄罗斯人能讲英语。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也许可以,不过当你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如果只会讲英语的话,那绝对是一种冒险,很快就会遇到问题。另外,我几年前还去过位于中国西北的乌鲁木齐市,我讲不了几句中文,不过那里很多人由于贸易关系都能讲俄语。我刚从意大利回来,在罗马的部分意大利人能讲一点英语,但大多数人都讲不了,虽然罗马是意大利的首都。




guardianistaleeds:当自由主义的世界被全球化席卷之后,每一个领域似乎都在走向垄断(我知道中国并非如此,中国是个执子的棋手),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我能够想象,英语和汉语普通话将成为全球两大主导性语言,因为地球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在未来百年里是讲这两种语言的。




HawkerBot:“中文”并非一种语言,而是几种相关但差异很大的语言共用的一套书写系统。比如说,讲普通话的人听不懂粤语,也听不懂吴语。互联网促进了普通话的传播,不过认为一种中文将取代英文的想法是十分不切实际的。我们能期待的最好的结果就是一种汉语方言能在全中国通行无阻。

jixiang回复HawkerBot:愚蠢的言论。每一个国家,包括英国在内,最初都是有很多方言的,最后会有一种方言获得官方认可并占据主导地位。


Ringstone回复HawkerBot:“汉语”的另一个问题在于它是有声调的,声调不同,意思就会变得完全不同。我曾有讲粤语的中国朋友,他们喜欢开我的玩笑。对于母语中不存在声调的人来说,声调不仅难以发出,甚至最初听起来都是难以辨认的。我想,应该是我们的耳朵没有调试好,无法适应有声调的语言。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外交部门要求其员工在24到30个星期内学会流利的欧洲语言,而学习汉语却放宽到88个星期。



Sikandarji:关于本文作者尼古拉斯·奥斯特勒在文中的说法,我提出一点质疑:拉丁语、波斯语和法语其实是作为精英语言崛起和衰落的。这里所说的“精英”,其实是非常小的一个群体,小到几乎就是那群可以用那种语言读写的人。自9世纪、10世纪之后,几乎就不再有人以拉丁语为母语了,而以波斯语为母语的人则分布范围更广,不仅在当今的伊朗,即便中亚和印度北部一些地区也通行波斯语。不过,波斯语和法语在地理上的流行范围与今天的英语相比还是小得多。

正如本文作者提到的,当今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能使用英语交流,在整个北美洲、大洋洲,甚至在印度的一些族群,英语都是当地人的第一语言,这样的大面积普及是前所未有的。此前最接近这一普及程度的语言应该是西班牙语,与英语相似,西班牙语也是在殖民扩张过程中获得普及的,也是在殖民地比在其祖国有更多使用者。虽然其渗透程度无法与英语相比,但在西班牙帝国崩溃200年之后的今天,西班牙语仍然是一门非常重要的语言。法语也是如此,不过并非体现在17、18世纪法语作为欧洲精英群体通用语言的地位上,而是体现在遗留在非洲法语国家的帝国遗产上。俄语在前苏联也扮演了相似的角色。这些语言都是可供跨区域交流使用的通用语言(如同中文某种程度上在东南亚地区所发挥的作用那样)。在全球普及程度方面,没有语言能和英语相比,而英语的普及过程与全世界第一次大规模读写能力的普及是同时发生的,因此可以这样说,尚无先例能够告诉我们当下的全球语言状况未来将如何演进。

我个人认为,英语的主导地位将会延续下去,尤其是考虑到英语最有可能的继任者汉语的一些特点。汉字系统作为汉语的书写体系最初是为那些精英设计的,甚至以之为母语的人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掌握;另外汉语发音的四个声调对于外国人来说也难度极大。除了历史因素,英语本身其实也有着诸多优势。虽然英语单词的拼写一直以来是一大挑战(经常有单词好像故意要与其发音不一致似的),不过英语的词汇非常丰富,而且其语法甚至与大多数印欧语系的语言相比也是非常简单的。如果说英语可能被某种语言取代的话,我想最可能的继任者应该是西班牙语,而且应该是发生在美国,不过这听起来还是十分令人难以置信的。

总地来说,我认为作者在文中提出的语言在全世界的地位与该语言所属国家的实力的兴衰有关,这一观点是不够准确的。波斯语的重要地位与具体哪个民族统治伊朗关系不大,而拉丁语的主导性并非依赖于苟延残喘的罗马帝国,这一切要在文化优越性中寻求答案。如今,英语的优势在于,它具备文化优越性、极高的全球普及率、以之为母语的大量人口、将其列为第二语言的众多国家、而且还有数亿人口能够像讲母语一样讲英语。在今天这个数字社会,英语的优势地位会更加稳固。我看不出英语地位近期会有遭到削弱的可能。当然,讲英语的人,尤其是英国人,偶尔努力学习一下别人的语言也是不错的。

pbendall回复Sikandarji:中文可以用拼音书写,而且中文的语法甚至比英文还简单,中文词语没有词尾变化,中文里也没有时态。




machiajelly:我最近去了印度,当地一份报纸刊载了一篇文章,内容是关于为道路指示牌增加外语译文,以方便外国人,语种有法语、德语、汉语,我记得还有日语。我最初的反应是“英语呢?”……随后我才意识到,英语在印度是不被视为外语的。




ID6902426:越南语和土耳其语都采用了拉丁字母体系。中文有如此多十分难记的汉字,这样的语言怎么可能在世界上普及呢?推动中文在世界上普及时,汉字是最大的问题。




thewolk:从绝对影响来说,英语的确非常厉害。不过相对来说,作为国际通用语言,英语从普及人口的角度看其覆盖面是非常窄的。全世界95%的人口,其母语并非英语。由于全世界有4000多种语言,正是这种语言在全球人口中的分散性使英语获得了优势。更进一步来说,其实英语非常符合“领先不利原理”(the law of the handicap of a head start,荷兰历史学家简·罗梅恩1937年在其著作《进步辩证法》中提出,在某一情境中,从长远来看,最初的领先地位很有可能蕴含着对取得最终胜利不利的因素——观察者网注)所阐明的道理。自鸣得意是最经常出现的问题。永远不要低估一门语言自我封闭、画地为牢的程度,它会无形中把自己与其他异质文化隔离开来。




Jakesvic:我想,当中国历史学家书写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帝国的历史时,我们会被自己的残暴震惊的。也许,中国人书写的历史会比我们自己写的更客观些。

Brynus回复Jakesvic:那中国人得用英语写,我们才能看懂。

JustDoWhatWorks回复Jakesvic:还是别傻了。实际上,当代英美修正主义历史学家们所写的历史著作都是非常具有自我批判性的。在英国和美国历史领域,表达“集体罪行”或“原罪”观点甚至是颇为时髦的。而且,他们还嫌自己写得不够快呢!

Jakesvic回复Brynus:用哪种语言写问题不大,关键是中国人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新鲜的观点。毫无疑问,《每日邮报》肯定会对中国人这种“重新解释历史的骇人听闻的行径”展开报道的。




SlumVictim:此文作者应该没读过历史吧。在英格兰,法语几个世纪以来都是一种精英语言。不过,那些讲法语的贵族所雇佣的喂养自己下一代的乳母却都是讲英语的。基本上,整个英格兰社会都是讲英语的,只有那些上层的征服者们才讲法语。与法国之间的冲突使两个民族国家得以形成,而为了保住权力,那些讲法语的精英分子不得不改换语言。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一门语言(法语)因为最初不够普及而衰落。而从表面看起来,法语衰落的原因在于英格兰的当权者们开始讲英语。今天,由于新技术和社交媒体的出现,全世界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能懂一点英语。如果你能教英语,你就能在中国以及很多国家找到一份工作;很多小国家都在信息大潮的冲击面前试图保护自己的本土语言,这些现象的出现并非偶然,背后都是有道理的。曾有人对我说,在欧洲的商务活动中,德语正变得越来越强势,而英语的地位在下降,这里面应该有政治因素在发挥影响,在欧洲日常社会生活中,英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Kishorganj:本文自我标榜是一篇关于语言的文章,不过却忽视了最明显的一项事实:一门语言作为全球通用语的地位是建立在其沟通交流工具的价值之上的,而这一地位的延续与讲这种语言的建立了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帝国的国家之间的关系却并不密切。一种全球通用语言的崛起虽然与其祖国有关,但该全球语言的寿命长短却主要看其作为沟通交流工具的一些技术性特点。也就是说,当最初散播该语言的帝国走向衰亡之后,这种语言在全球的使用仍然可以无限期地延续下去。从这个角度来讲,英语是幸运的,法语、西班牙语和阿拉伯语也是如此。事实上,英语是尤其幸运的,原因在于,虽然英语有其怪异之处,不过它的表达效率极高。例如,英语名词没有屈折变化,也没有阴阳两性的区别。“你”这个词也不存在给社交活动带来困扰的正式和非正式两种形式区分。更进一步来说,英语本身的杂交身份(英语中有很多源自德语和法语的词汇)使其表达具有了独特的丰富性,而且还形成了一种既粗俗直接又精确严谨的略为矛盾的特征。新加坡已故总理李光耀曾指出,中国的全球主导地位并不意味着中文也将在语言领域享有同样的地位。原因很简单,中文太难了,尤其是中文的书写,更是难上加难。我想指出一点,十分有趣,就是虽然从公元800年到公元1800年中国是个世界性的强国,但中国人的语言却并未在其国门之外获得大范围普及(当然,海外华人社区除外,中国人在海外还是讲中文的),即便在朝鲜、越南、缅甸等中国的“朝贡国”(tribute states),汉语也从未在当地普及开来。




Irkutsk2000:中文要想成为下一个全球通用语言,就必须拼音化,这是唯一的选择(越南已经先行一步了)。不过在我看来,这是绝无可能的。中国人对自己的语言和历史有着非常强烈的自豪感,难怪他们将自己称为“zhongguo”——“中央之国”。


Edu1975回复Irkutsk2000:“难怪他们将自己称为‘zhongguo’——‘中央之国’”——你这一表述的问题在于,中国人并不一定将自己的国家称为“zhongguo”,而是“中国”。中文中存在大量同音异义或异音同义的汉字和词语,所以汉字非常重要,你所使用的汉字(而不是发音)决定了你真正在使用哪个词语。“中国人对自己的语言和历史有着非常强烈的自豪感”——你这个说法是符合现状的,但历史上并非一直如此。在20世纪早期的“五四运动”期间,传统意义上的中华文化和中文都曾被视为阻碍国家发展的因素。今天中国人所使用的(以白话而非经典的中国古文为基础)的书面语就是从那个时代发展起来的。在文革期间,很多传统的东西都遭到了破坏,该国大量文化遗产惨遭毁灭。上世纪80年代,在中国的一些知识分子群体中开始流行一种思潮,将中国的传统文化视为毫无价值、行将就木的东西,他们认为将这种对待中华传统文化的观点推而广之可以帮助中国追赶西方和日本(请谷歌“河殇”)。当下的情况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不过对我们预见未来也帮助不大。




Tim Johnson:作者在这里不过是重复他在《最后的全球通用语》一书中的观点罢了,他在那本书中叙述了各种语言全球地位的起伏变动情况。刚读那本书时,我就不太赞同作者的论述,如今更是如此。与该书预言英语的衰落不同,我认为我们应该将英语视为世界上第一种超级语言。英语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全球通用,而英语的词汇和文本仅在数量上来说就是其他语言所无法相比的。英语的这些特点会赋予任何英语学习者以极大的优势,而这一优势在未来将获得进一步巩固。此外,除了数量优势,英语语法继承了介于法语和古英语之间的克里奥尔语的特点,非常简洁实用,而且其书写形式也是简洁易懂的。从使用人口规模和经济实力角度来看,汉语也许是英语作为全球语言最有可能的继任者,不过汉语的书写体系对外国人来说将是很大的障碍。由于英国和美国已经接受了自己江河日下的未来趋势,这两个国家似乎正在非常积极主动地迎接自己的新地位,世界英语(World English)将逐渐摆脱“帝国主义语言”的污名,英语将获得新生,将逐渐脱离与其祖国之间的关系。我乐见人们未来创建新的国际组织去推动和规范英语的使用。未来的英语将不同于英国人或美国人在本国使用的语言。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者的论述仍然是有效的——英语国际通用语言的地位将被“世界英语”所取代。

summerofsam回复Tim Johnson:不过,与其他自然语言不同的是,英语是截至目前语源最复杂多元的一种语言。法语、波斯语、土耳其语或日本语在灵活性和国际接受度上来说都远远落后于英语。事实上,英语正在逐渐失去与盎格鲁-撒克逊民族之间的紧密联系。

kizbot回复Tim Johnson:啊,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不过你的口才比我更好,的确如此!

Edu1975回复Tim Johnson:“此外,除了数量优势,英语语法继承了介于法语和古英语之间的克里奥尔语的特点,非常简洁实用,而且其书写形式也是简洁易懂的”——总体上我同意你的观点,不过在这句表述上难以苟同。英语语法绝不是简洁实用的。不规则动词数量庞大,英语的时态有很多变化,而且介词也多得难以掌握(in,at和on看起来似乎很容易,对母语是英语的人来说凭本能就能正确使用,但在葡萄牙语中用一个介词就可以发挥上述三者的功能了)。虽然很多非母语者能使用英语进行交流,但很少有人能用英语写出优秀的文章。我认为,中文的语法是非常简洁实用的,而英文的语法却相对复杂。




Familystone: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rexyrooster:正如同拉丁语在罗马帝国落幕之后成为了天主教语言,英语是资本主义的语言。只要某种形态的资本主义继续存在,英语就将继续维持目前的地位。讲中文的人口当然很多,不过中文的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它的局限性。你无法将中文与任何世界性的潮流联系在一起。也许下一种全球语言将在一场超出我们想象的科技革命中涌现出来。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语言将来自占有经济优势的国家,语言能够赋予国家以力量。




Mankind:把中文作为一门外语来学简直太难了,就拿它的书写体系来说,连字母都没有!也就是说,如果你想通顺地阅读中文报纸,你就得记住4000多个各不相同的汉字。英语当然能保持自己的地位。法语的影响力也在扩张,但仅限于几个特别穷的非洲国家,在法语世界里不太可能诞生像好莱坞那样的语言文化出口产业。全球通用语就是我们的母语,我们应该享受这一上帝馈赠的礼物。

Pedrog回复Mankind:“全球通用语就是我们的母语,我们应该享受这一上帝馈赠的礼物”——恕我提出相反的看法,你的这句话似乎意味着我们只跟英语国家的人交流就可以,连附近的邻国都要疏远了。《卫报》的英国版、美国版和澳大利亚版长期以来都是以如此狭隘的心态看待世界的。当然,脱欧之所以在公投中通过也应该是“受益”于这种心态。




SavannahLaMar:中国人已经在主导全球经济了,他们人口那么多,可还是很少有外国人会讲他们的语言。中国人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课外学习英语,而外国人学习汉语的相对要少很多。经济影响力并不一定会转化为文化或语言影响力。比如说,牙买加的流行音乐风靡全世界,但对这个小岛来说,这种文化产品出口并不意味着经济也会随之强大。中国最为外国人熟知的文化产品要数中餐和功夫了,但这两者对中文影响力的提升都未起到多大作用。要想提高中文的地位,中国人需要做的不仅是实现商业上的目标,他们还需要向国外出口中文电影、电视节目和流行音乐。即便对像腾讯公司这样的中国娱乐业巨头来说,生产英文出口产品都要比生产中文出口产品在商业上可行得多。虽然英国的实力在下降,不过我估计英语的主导地位还将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londonhongkong1:在印度和中国,任何一个有志拓展国际业务的企业家都会学习英语,或者在当地雇佣一个懂英语的顾问。很多中国人和印度人都会很自豪地炫耀自己的英语口语水平。本文作者最好回忆一下上世纪80年代,当时大家都说终有一天每个人都得讲日语,可现在又如何呢?




AlexRS:英语的全球主导地位与学习这门语言的难易毫无关系。拉丁语很难学,但从葡萄牙到摩尔多瓦,人们仍然讲拉丁语(当然,他们都是拉丁民族的后裔)。英语之所以享有如今的地位,原因全在于大英帝国以及随后美国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如果某个国家能够取代美国当今的地位(也就是在军事、科技、经济等领域主导这个世界),那么我敢肯定,那个国家的语言必将取英语而代之(当然这个过程不会在一夜之间就完成)。无论那个国家的语言多么难学,无论你现在觉得它的发音听起来多么不悦耳,当那个国家主导这个世界的时候,它的语言在你耳朵里也会变得时髦起来,因为讲这种语言意味着荣誉和地位。此外,你还会下意识地模仿那个国家的文化。





DavidQT1:英语不太可能失去当下的地位,我希望指出一点,英语实际上是一种“开源”的语言,英语作为全球通用语言已经很久了,而且英语很容易就获得了这一地位。汉语的使用人口基数庞大,但以汉语为母语的人口基本都在中国国内。英语却完全不同: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口规模相对较小,不过绝对数量也十分庞大,有5个亿,而且以英语为第二语言的人口遍布全世界。英语影响力的扩散也许是昔日大英帝国殖民时期留下的历史遗产,但毫无疑问,美国媒体、跨国公司和互联网都对英语当下统治地位的形成发挥了作用。另外,由于英国昔日的殖民历史,当代英语(与西班牙语类似)已有很多来源,英语在很多国家已经是当地人的母语,他们使用英语的时候,对待这门语言的文化亲近感已经与英格兰人无异。虽然英语在世界上的扩散源于殖民主义,但若说当代英语在世界上的普及是一种文化霸权的展现还是不太合适的,其实所有讲英语的人都在共同塑造这门语言。如果你观察到汉语在世界上的使用正在增加,那么新增的汉语使用者应该更多地分布在熟悉中国文化的地区(临近中国的地区)或其语言与中文相似的地区。学习中文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如果你不是从小就学习中文,那么其独特的声调系统和表意文字体系对于来自欧洲语系、阿拉伯语、朝鲜语、乌尔都语以及印地语地区的人们来说将是极为陌生的。我认为,大家将看到中国文化影响力的提升,从流行文化到时尚设计,而且在成为全球语言的过程中,中文还可能对英语产生影响。不过,我不认为英语的地位会突然坍塌,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这都不会发生。英语的进化还会继续进行下去。




OpinionMinnion:所有帝国都会走向崩溃。在世界历史上,没有一个帝国能够在历史潮流中实现逆转。



DEFABC:英语地位的未来有赖于曾推动其走向成功的那些因素得以继续维持,也就是美国能够维持在商业上的全球主导地位(不久前美国的商业影响力还是压倒性的)。英国在这方面能做的不多,其实英国过去在这方面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Timothy_SEA:本文作者在理清英语地位和大英帝国之间的关系时似乎有点障碍,这两者很久以前就不存在什么关系了,一些英格兰人也许想多了。




Junkets:我记得曾跟人争论过一个话题,那人武断地认为英语应该取代所有其他语言。不考虑让世界上每个人都讲同一种语言不切实际的一面,如果这真地发生了,这个世界的文化和语言丰富性将遭到极大破坏。语言不仅是语言本身,语言还反映了我们的世界观。即便在英国,我们也有不止一种语言。记得一个讲盖尔语的人曾对我说,她在处理日常事务时会用英语思考问题,不过当涉及情感的时候,她会通过盖尔语进行思考。语言不仅仅是我们解决外界问题的工具,它还反映了我们是谁以及我们是个怎样的人。

DavidWRyan回复Junkets:有一句老话这样说,“学会另一种语言,你就拥有了另一个灵魂”。


RedmondM回复DavidWRyan:德国哲人歌德曾说,“如果你没有学过一门外语,你就对自己的语言一无所知”。

Junkets回复DavidWRyan:的确如此。在西班牙语里面,有两个词可以表达“存在”(to be)的意思,一个是estar,用于短暂存续的情况,另一个是ser,用于长期存续的情况。esperar可以被翻译为期待(expect)、希望(hope)或等待(wait),而poder作为名词的意思是“力量”(power),作为动词的意思是“能够”(to be able)。这意味着,根据你所使用语言的种类,不同语言中对应词语的内涵不是完全重合的,其中的差异反映了两种语言使用者在看待这个世界时基本观念的差异。西班牙语还不是与英语差异很大的一种语言,如果某种语言与英语之间差异很大,所反映的世界观的差异就会更加明显。




gandrew:很令人遗憾,英语或多或少在影响着我们的思维方式,它使我们的思维不但不符合科学原理而且是反自然的。之所以说英语不符合科学原理,是因为后相对论物理学认为物质实体的存在本质上是一个互相作用的动态过程,物质并没有终极的存在形式,而英语却认为名词的永恒性与非延续性动词的瞬间性之间存在矛盾。之所以说英语反自然,是因为主谓宾的语法结构将这个世界设想成一个永存的人类主体向被动的自然界客体施加影响的模型。




Leonardsmalls:很多留言似乎都是出于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们为英语必须保持统治地位给出了很复杂的原因。过去,曾有《卫报》读者将英语称为“英格兰献给世界的礼物”。不要再自作多情了,人们之所以讲英语,并不是因为他们想拍英国人的马屁。英语之所以成为一门国际通用的语言,是因为贸易的需要,因为美国当下在贸易领域的核心地位,美式英语同时也是科技领域的默认语言。一旦这个事实被打破,另一种语言便会取而代之,过去很多语言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




emmcol:英语之所以是一门世界语言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政治原因,这一点文章已经讨论过了。另一个是语言本身的原因。英语的词形变化很少,也就是说,英语单词很少为了实现语法功能而发生词形变化,在入门阶段,英语的这个特点使它很容易学习。另外,讲有语法错误的英语仍然是可以听懂的,而俄语或法语不具备这个特点。中文是另一个极端,中文完全没有词形变化,不过中文里面大量的语法规则还是十分复杂的。如果你讲的中文有语法错误,那么便很难理解,即便在入门阶段也是如此。




yemrajesh:为了走向世界,我们的孩子必须得学中文了。




OuZhouRen:我在这篇文章里发现了很多问题。巴西根本算不上是个全球经济强国,这个国家在经济上仍然是非常落后的而且债务缠身,我直言不讳,巴西还是个很腐败的国家。印度的经济潜力要比巴西大得多,不过印度很久以前就接受英语作为自己的全国通用语言,目的在于缓和印度次大陆上各种语言族群之间的敌意。中文的确是一门非凡的语言,不过中国的十几亿人口并不是都会讲普通话,可他们却从小学开始都学习英语。英语将长期保持国际通用语言的地位,如果不是永远保持的话。原因在于,英语已经不是仅属于英格兰、不列颠、美国或其他英语国家的语言了,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与法语、拉丁语、阿拉伯语或希腊语等在英语之前已取得过国际通用语地位的语言不同,英语的使用并不仅限于社会精英或政治精英等小群体内部,英语是第一门真正民主化的国际通用语。英语的普及与国际交往、通信技术以及社交媒体的爆炸式发展出现在同一个时代,这决定了英语的牢固地位。虽然英语不再是盎格鲁-撒克逊民族的私有财产,可如果盎格鲁-撒克逊民族不学习其他人的语言,这会导致他们在心智上、文化上甚至商业上陷入贫困状态。因为这样他们就无法与来自其他文明的人们交流和商议问题,而且会因此使日益增多的国际角色被其他非英语国家的人占据。




luciddays:老实说,我认为中国的确可以为世界贡献很多东西。只不过他们的语言太可怕了,中文极其复杂难解,而且进化缓慢。英语是英格兰对全世界做出的伟大贡献。




Mark8349:英语将是最后一门国际通用语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将使人们不再有学习外语的必要,除非作为一种特别的爱好。




Jimmyji: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在荷兰有些学生在学习阿拉伯语和汉语这样的语言。这里举这两种语言就足够了。30年前,一位在莱顿市读书的女生对我说她要去巴格达参加为期一年的阿拉伯语听力和口语培训。阿拉伯语?我当时很意外。为什么不学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或者俄语呢?上周,荷兰电视台播完了一部名为《从北到南纵贯中国》的七集纪录片,讲的是一个荷兰年轻人在中国旅行的经历。在节目中,他在中国街头与一些普通的中国男人和女人聊天,那个荷兰年轻人提问题时的直接态度以及中国人回复他时的坦率态度令我十分意外。我觉得,在评论一些社会公共话题的时候,中国人与我们并没有太大差异。那个荷兰年轻人在节目中全程使用汉语,节目配有荷兰语字幕。荷兰年轻人的提问有时候话里有话,问题很有挑衅性,中国人之所以如此坦率地回答他,他汉语的流利程度也许起到了重要作用。在他纵贯中国旅行的途中,好几位接受提问的中国人都评价他的汉语讲得好。节目主人公流利的汉语也许对那些中国人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起到了促进作用。不过这里我的问题在于,在英国,到底有多少学生在学习阿拉伯语或汉语这样与欧洲语言迥异的语言呢?

InternetPirate回复Jimmyji:的确有很多地方的语言与欧洲语言大相径庭。由于学习英语是非常主流的行为,人们一般认为学那种小众语言不过是为了看日本漫画或者用阿拉伯语骂人,人们很少为了正经目的(比如移居日本或阿拉伯国家)学那些语言。我个人认为,大多数学汉语的人都是出于商业目的,他们希望能打入中国市场,他们对去中国做个中国人并没什么兴趣。




MegaMugs:如果你同时学习英文和中文两种语言,很快你就会意识到,和法语一样,中文表达是非常微妙细腻的,这一点非常难以掌握。因此中文从未突破中国人的圈子在其他族群获得普及。你也很难通过看中文电视节目学习它,这一点与英语不同,很多人仅通过看美国电视节目来学习英语。




Maiku333:英语的普及其实在某些方面也伤害到了英语世界自身。一个讲荷兰语或挪威语的人上一次接通第三世界国家的呼叫中心是在什么时候?其实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英语的普及使全世界得以与英语国家联结在一起。我想,这是为何很多英国人觉得与欧盟之间有距离感的原因之一,这同时也解释了为何英国人不重视与欧洲大陆之间高技能人才的自由流动。英国以及其他英语国家已经共同形成了一个为所有讲英语的人提供的“公共领地”,而这些讲英语的人同时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受保护的语言社群。




ISeeTea:为什么不讨论一下表情符号呢?这才是游客唯一需要的语言。我们大多数人都会死在自己的出生地,所以没必要学习汉语。作为个人来说,这个世界最通行的语言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没必要跟每个人交谈。关于这个世界,我们唯一需要清楚的是,各国都在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展开竞争,这时候讲什么语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Jonathan Bailey: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成年人一般掌握2万到3.5万个单词,而且能够就很多话题进行流畅的交谈。而一般一个以英语为外语的人仅掌握4500个单词,某些地区或族群的词汇量要明显偏离这个水平。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对英语微妙表达方式的掌握要强于非母语者,他们能够在组织句子结构时游刃有余而且听起来还十分自然地道、语义明确,非母语者做到这点是有点难度的。我们知道英语是一门全球性语言,是一门国际通用语言,因此我们对上述现象要心中有数并给予包容。这篇文章其实也涉及到了这个方面,它提到“全球能讲英语的人口已达17.5亿”。世界各地很多讲英语的人在自己专长的工作领域可以表现出很高的英语水平。比如说,他们能在某一特定的行业内进行有深度的交谈,能就某一类产品进行电话沟通,能与游客或客户进行非正式的简短谈话。不过,他们在其他领域就不一定能表现出这样的英语水平了,或者由于词汇量不够,或者由于思维不够敏捷。很显然,经济地位、社会阶层以及与之存在关联的受教育程度是不应忽略的影响因素。当我们说英语是一门全球性语言的时候,我们应该意识到这对于讲英语的17.5亿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很多英语使用者来说,他们日常生活里的丰富内容是通过母语或是一种与英美加澳所使用的英语不同的另类英语被感知的。英语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使用受限的工具、一项发育尚不完全的机能,难以像以英语为母语者那样用英语进行充分的表达。




Jiri:这篇文章假定新兴大国会像昔日大英帝国及其继任者美国那样行事,而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意愿或能力这样做。




SolDeCapriccio:“英语的世界地位是否已达巅峰?”作者笔锋一转开始讨论起汉语来了……普通话即便在中国国内都还没做到完全普及,更别提世界上其他地方了。




BaddHamster:如果不是俄国人和美国人,我们如今一定都在讲德语。这真是耻辱。我一直很想学一门外语。

raffine回复BaddHamster:法语是诗歌和外交的语言,德语是哲学的语言,英语是商业的语言,俄语是战争的语言。




redwhine:即便中国在所有领域都超过美国,英语仍将是享有主导地位的全球性语言,原因与语系(linguistic families)有关。英语属于印欧语系,这个语系覆盖了欧洲、美洲、印度、伊朗、大部分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来自上述地区的人们学习英语要比学习汉语容易100倍。对于一个俄国人来说,英语比汉语简单多了。汉语是一种声调语言,用象形文字书写。这种语言太不同了。对于中国之外的非华裔人士来说,大规模普及这种语言的难度极大。




neuteatime:我认为英国人应该对法国人更加心存感激,而不是反过来。有时候,并不是很经常的,我们英国人对于法国人给予我们的葡萄酒、法式豆焖肉以及多次战败的经历并不是很真诚地心存感激。“诺曼底征服”(11世纪中叶法国诺曼底公爵威廉征服英格兰的战争。1066年初,英格兰国王爱德华死后没有子嗣,法国诺曼底公爵以亲属关系要求继承王位。在遭到拒绝后,威廉在教皇支持下,以武力进攻英格兰。12月25日,威廉在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为英格兰国王,即威廉一世,建立了诺曼底王朝。诺曼底王朝是英格兰历史的重大转折点,从此英格兰受欧洲大陆影响逐渐加深——观察者网注)发生之后,法国人和英格兰人不得不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古英语因此发生了很大变化,英语中的阴阳性被废除了,大多数动词时态被助动词取代了,名词的格获得了简化,古英语进化到了中古英语阶段。这种新型的英语是如此简单,以至于法国人可以很容易理解。这一变迁造成的结果就是,英语变得非常容易理解,它成了很多其他语言混在一起的大杂烩。不过想要做到自然地道还是不容易的。而中文,就像其它人指出的,这种语言太过复杂了。

Cuniform回复neuteatime:所有自然演化至今的人类语言都是同样复杂的。




Hellen Pat:英语主导着互联网,所以英语很可能将继续维持自己的地位。中文一般是指广东话和普通话,这两种语言的书写体系都十分复杂。不过,英语这门混杂的语言正在世界各地发生突变,变得更加具有地方特色。那么问题来了——那些自认为会讲英语的人是否还能听懂世界各地各具有地方特色的英语呢?

Bitternottwisted回复Hellen Pat:你提到的这一点很有意思,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英语在各地的山寨化进程早已经开始了。我住在欧洲大陆(先说明我是个坚定的脱欧支持者),我经常能发现欧洲人讲英语时与英国人之间的差异,他们喜欢对英语惯用表达方式进行表面上看起来符合逻辑的“纠正”,这些情况经常发生在母语并非英语却能把英语讲得很流利的欧洲人身上,而且这些欧洲人经常觉得英语为母语者所讲出来的英语反而更加难以理解。很显然目前这个进程还处于早期阶段。除非发生交通、通讯、旅行等陷入瘫痪的全球性重大变故,否则我认为世界各地的英语还不至于演变到英国人理解不了的程度。当年随着罗马帝国逐渐丧失其中央集权地位,贸易联系被中断,地方封建势力逐渐获得权力,拉丁语开始分化为几种不同的语言。在当今这个全球化的世界里,出现这样的孤立封闭状况是难以想象的。当然,在公元198年的高卢,我想一个罗马人可能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MatildaCampbell:英语的适应性很强而且很实用,它就像一顿狗吃的早餐——对于一条狗来说,无论来自哪里的什么东西它都照吃不误,毫不挑剔。如今的英语适应性很强,就像一

条变色龙。一方面,英语成为了一门具有高雅特质的精英语言,而从本质上来说,英语仍然是一种粗糙的、便于在工作环境、商务场合以及家庭里使用的语言。有数不清的族群曾登上过不列颠这座小岛最终又离开,英语就是历经这样的千年历史在这座岛屿上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从词汇的来源上来说,英语是向全世界开放的。我想这就是英语如此流行的原因。中国北京官话以及法语里面有很多过于形式主义的东西,那些中国人和法国人为了保持自己语言的纯洁性简直有点神经过敏。我认为英语还将继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不过这也意味着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必须有意志力和决心去学习别人的语言,他们也可以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一门外语。

raffine回复MatildaCampbell:英语是一把锤子,法语是一把小提琴。

AnglophileDe回复raffine:德语是一把手术刀。





Judy Pan:如果说“英语在全球从未像今天这样普及,而且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其他语言可以与英语相比”,那为什么还要把钱花在“非凡英语”这样的项目上面呢?

Personfromtheworld回复Judy Pan:为了软实力。





Eurovisionfan:英语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保持当前国际通用语言的地位。问题的关键在于,无论发生哪种情况,那些以英语为母语而且只会讲英语的人将会日益边缘化,要么被以新的国际通用语为母语的人边缘化,要么被会讲包括英语在内的两三种语言的人边缘化。面对一个只懂英语的人和一个懂包括英语在内好几种语言的人,你作为雇主会选择哪个人呢?我是个威尔士人,除了威尔士语我还能讲好几种语言,而且我周围很多威尔士人都能做到这一点,我觉得只懂英语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个很严重的局限。如果说外国人为了经济利益学英语才导致英语获得国际通用语言的地位,那么这对只会讲英语的英国人来说可不是好消息。何况脱欧也会对英语地位产生影响。




hydrangea:到底什么是“中文”?是普通话吗?也许。中国人讲很多种“语言”,就像印度人一样。你也许可以说英语是倍受印度人憎恨的殖民者的语言,但是英语也把这个有着很多种语言的国家联结在一起,而且英语将继续在印度发挥这样的作用。

Bibliophile33回复hydrangea:请相信我,对于很多生活在南部各邦的印度人来说,倍受憎恨的殖民者的语言反而比被北方爱国者强推的印地语更加受到欢迎。

Bluegum回复hydrangea:印度的很多语言各自之间毫无关联,比如说泰米尔语和印地语就是两种不同的语言。而中国各地的方言之间关系十分密切,拿广东话来说,那其实就是现代普通话的古代版本。




Lauence Bury:法语影响力的扩大会让刚愎自用的西方变得更加文明、更加多元化。此外,根据我在巴黎的经验,中国人在学习法语时比英国人学得更加自然,中国人的法语发音非常悦耳、地道。

pinkeywafu回复Lauence Bury:不不不,你看看法语作为外交语言的时代,爆发了多少战争?法语会让世界更加文明?说出这样的话你一定是个法国人,真是充满帝国主义心态的胡扯。




Lump:英语的世界地位是否已达巅峰,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当全世界觉得另一种语言比英语更实用的时候,人们自然会转向那种语言。到时侯,英语国家的人就不得不放弃自己在外语学习方面积习已久的傲慢和懒惰,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loosemore:丧失使用一种语言的能力是花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果人们不在家里讲某种语言,也不教下一代如何使用它,那么这种语言就会消失不见了,几乎无法挽回。而且还有更多东西会随着那种语言一起消失。对于那些为了实用或做生意而学习某一种语言的人们来说,他们学一门外语不过为了获得某种好处,因此他们会在必要的时候毫无迟疑地转向其他语言。

franhunny回复loosemore:您讲得很有道理,对于一代人来说,他们的确容易丧失某种语言能力。不过您说“无法挽回”,这是错误的。我每天都会在很多申请者身上看到此类情况。他们的祖先在俄罗斯生活时曾经讲德语,不过二战结束之后,他们的处境不再安全,不得不放弃使用德语……他们的后代还能讲些德语,否则他们就无法以德国人的身份回到德国。的确,他们讲德语时大多会犯些错误,其中有一些还把德语当作一门外语来学,不过这些人的子女在德国学校里讲德语时已经很难跟德国当地孩子区分开了。




MarcAdams:好吧,毕竟这里是《卫报》,你们讨厌英格兰人,讨厌他们卑微的语言。可全世界都喜欢我们,喜欢我们的音乐、文学以及我们为世界贡献的国际通用语。中国人甚至喜欢我们的公立学校,他们还要在中国复制这样的学校。我们的影响力仍然强大,愿大英帝国的影响力继续维持下去。

wbarnim回复MarcAdams:可笑的是,你把对现实的描述和仇恨情绪混为一谈了。并非描述每样事情时都需要带有感情色彩。并非对每一件事情的描述都能与支持或反对英国扯上关系。“英语不可能永远保持国际通用语的地位”,做出这样的论述并不意味着我喜欢或讨厌英国,这不过是基于人类经验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永远存在的。可笑的是,如今很多人竟然在逻辑思考面前感觉受到了冒犯。




franciscat:以香港为例。香港年轻一代的英语水平已经出现了明显退化,在服务业工作的那些年轻人尤其如此。在大批讲普通话的大陆人来香港做生意、旅游、购物的情况下,英语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重要了。

DestinationZululand:就像香港的其他问题一样,这也是个阶级问题。




Oldvaluesandnewones:在中国的中学里面,英语的重要性已经下降了,不过高考(大学入学考试)仍然要考英语。我还曾在某处读到一则消息,有人认为2020年中国高考将取消英语科目。关于中国教育领域的这些动向,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不过英语的重要性的确在下降,至少在中国是如此。




Cadnodwydroed:联合王国退出欧盟之后,英语在欧洲的地位将如何呢?到那时,欧盟成员国中唯一将英语确定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就只有爱尔兰共和国了,而且英语还是爱尔兰的第二官方语言,排在爱尔兰语之后。我敢肯定,到时候会有很多欧洲人特别开心地放弃使用英语。




Tom Aaron:我是加拿大人,我在家里讲德语,在学校讲英语,在街上讲法语。今天,在我的研究领域里面,虽然有半数的科研人员分布在中国和俄罗斯两个国家,但有98%的科研资料是用英语撰写的,这种状况不会轻易发生变化。“大不列颠颂”(Rule Britannia,一首对英国海军昔日强大实力表达赞颂的歌曲——观察者网注)要比一个政治意义上的帝国强大得多。不列颠的“文化DNA”是人类现代文明的基因密码,而且这一文化基因将一直延续下去。





sanmartinian:我曾在很多国家生活过,这并非是我有意为之,纯粹是命运的安排。而且在这一过程中,我曾在很多行业里工作过。可以说除了亚洲的边远地区,我去过世界上大部分地方。获得工学硕士学位之后,我在曼彻斯特待了几年,那些日子纯粹是在玩耍消遣,我甚至还在当地几次征文比赛中获了奖。那时候是50年代中期(我今年86岁了),英语还不具备今天这样的影响力。在所谓的盎格鲁-萨克逊世界之外,在外交和国际政治领域,法语是有教养的人使用的语言,而德语是科学界的语言。另外在人们称之为“第三世界”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些使用十分广泛的语言。

我之所以提这些是希望强调一下我所获得的两个征文奖项当时令我多么意外。在一篇文章里,我预测到首先是工程技术,然后是国际贸易,这两者将把英语推到国际通用语言的位置上。在第二篇文章里,我预言欧洲将逐渐走向一体化,而且一个真正的欧洲联盟将很快变为现实。今天,以英语为母语和第一外语的人的数量仅次于中文人口数量。不过以西班牙语为母语的人有4.3亿,超过了英语的3.5亿,这个数据上下会有几百万的误差。换一个令人印象更深刻的说法,以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为母语的人口的数量(讲这两种语言的人们之间可以很容易听懂对方说话),已接近以英语为母语和第一外语的人口的数量。

对于今天住在欧洲、美洲、非洲以及亚洲大部分地区的人们来说,“英语已经盛极而衰、其影响力将走下坡路”这样的说法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上世纪50年代,法语在国际舞台上也具有崇高的地位,可如今呢?语言是一种有生命的存在,语言的影响力也是如此。当下在英国和美国这两大英语国家,孤立主义十分盛行,这对英语保持国际贸易通用语言的地位是没有好处的。从1450年到1600年期间,葡萄牙语也曾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可如今呢?




Cuniform:以人工智能为基础的机器翻译技术正获得迅猛发展,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些滑稽的情况。1971年,斯坦福大学研发出了一套可以进行英语俄语互译的人工智能系统。当时人们用习惯用语对这套系统进行了最为严苛的测试。“眼不见,心不烦”(out of sight, out of mind)被翻译成了“隐身的傻瓜”(invisible idiot),“心有余而力不足”(the spirit is willing, but the flesh is weak)则被译成了“肉已经腐烂了,不过伏特加还很好喝”(the meat is bad, but the vodka is good)。

Pedrog回复Cuniform:嗯……你还忘了提醒我们,半个世纪前,与今天手机性能相当的计算机需要一整间屋子才装得下。

standupatonce回复Cuniform:那个时候的人工智能与今天我们所定义的人工智能是不同的。现代机器学习技术已经进步到惊人的程度。可笑的翻译错误仍将继续出现,不过可别被机器的这点小缺陷骗了,以为人类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视它们。

FerdaMravenec回复standupatonce:的确,人们仍然习惯于认为机器翻译还是像以数据库为基础的老式谷歌翻译那样的水平。其实今天的机器翻译技术与那时相比已经有了极大进步。不过,我还是认为,翻译技术实现极大的进步是一回事,在真实应用场景中其功能的实现则是另一回事。最近神经网络翻译技术实现了发展,经过这种技术翻译后获得的译文从表面上看其语句是非常流畅的,不过也仅此而已。译文语句的流畅性的确令人印象深刻(如果你还记得上一代机器翻译技术给我们提供的语句不通的译文的话),可是逐字逐句仔细分析之后,你很快就会发现那些译文简直就是一堆垃圾。从个人角度来说,神经网络翻译技术的确引起了我的兴趣,这种技术有可能在翻译领域引发真正的变革,大大节约译者的劳动(届时今天的译者基本上都会转而去做机器翻译稿件的校对工作),不过在目前这个阶段,使用神经网络翻译技术再由人类校对只会浪费更多时间,还不如最开始就由人类译者直接来做更节省时间和精力。当然,这种技术还处于发展的早期阶段,我们还不清楚它未来会进步到怎样的水平,我并不是说这种技术不可能进步到实用的阶段。神经网络翻译技术若要发展到那个阶段,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人工智能如果想达到人类的翻译水平,它必须能够理解支撑起人类知识和人类经验的所有海量背景信息,而且它还要具备人类的实际能力,比如跨文化理解能力。这基本上意味着,当使用了这种人工智能技术的、外表与人类无异的机器人生活在人类群体中的时候,我们根本无法识别出那些实际上不属于人类的机器人。这听起来就像电影《刀锋战士》,语言与现实世界之间的接口(interface)是非常复杂的。它可不像创立一套逻辑体系或下象棋那么简单。我可以想象,一部人工智能机器人与另一部人工智能机器人之间可以用它们自己的语言进行交谈,这样一种前景是有望实现的,可是当人类也加入这场谈话的时候,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standupatonce回复FerdaMravenec:我觉得翻译技术距离实用阶段并不像你说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神经网络翻译技术之所以取得进步,是因为人们认识到人类意识在机器翻译技术中介入太深了,而实际上海量数据在通过不可知的复杂加权过程并互相之间建立某种联系之后可以把翻译做得更好。我同意,当前该技术还达不到人类译者的翻译水平,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它已经从一个可笑的方案发展到勉强可以使用的程度,所以我绝不会低估其前景。

FerdaMravenec回复standupatonce:你也许是对的,让我们拭目以待。注意到这种技术的出现甚至亲身参与其发展是激动人心的。每当新技术出现的时候,那些不认真对待的人最后都被淘汰出局了,而那些顺应潮流乘势而上的人会知道如何利用新技术来实现自己的目标。关于翻译领域的机器学习技术,我认为当前人们(在这里我并不是指您)不应该太过满足于通过这种技术得到的译文质量比通过上一代技术得到的译文质量提高了多少,人们的视野应该超越这一点,认识到它与人们真正期待的译文质量之间到底还有多大差距(是翻译真实的人类语言,而不是天气预报之类的简单文本)。我认为,关于机器翻译的本质,问题并不在于人工智能系统之间是否能够进行对话,而是在于人工智能系统与人类之间是否能够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对话。正如你所提到的,人类意识似乎对人工智能的工作过程产生了干扰,人工智能系统不得不分辨哪些是人类意识,哪些是系统自身的数据处理行为。这种干扰不仅发生在对数据的存储和处理上,还发生在对语言(不)可靠性的识别、对语言动机的分析、语言对人际关系状况的反映与编码、语言的劝诱功能等领域。在研究人际交流的发生方式以及语言的使用方式时,上述几个领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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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文学城 查看原文
http://www.wenxuecity.com/news/2019/02/17/809626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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