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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壤在5月16日的突然决定让美韩都措手不及(图源:VCG)

  北京时间5月16日,朝鲜因美、韩军演,单方面叫停了原计划当日举行的“北南高级别会谈”。不少欧美媒体把这一动向视为平壤“变卦”,放弃“金特会”的信号。美国国务院也称金正恩“理解美韩进行联合军演的意义”。这句话暴露了美朝间强烈的认知偏差。在中国外交部16日强调“有关各方都应互相释放善意,避免采取相互刺激、引发紧张的行为”时更是如此。

  平壤的沉默并不意味着金正恩真的接受现状。朝方对美朝现状的理解可能也只意味着他面对现状保留态度,时机成熟之前不会轻易发言。在2018年3月前,朝鲜可能缺少这样的机会。但随着习近平、金正恩等中朝高层间已达成共识,加强协作,这使得平壤可以在某些层面上借北京意图来展示其与之一致的立场。美、韩继续对朝军演,有悖中方“双暂停”主张的行为就成了被抵制的对象。

  金特会仍旧大局已定

  5月16日凌晨12时30分,随着朝中社发布消息,称“鉴于韩国与美国近日开展针对朝鲜的大规模联合军演等挑衅与对抗行为,朝鲜不得不中止原本预计于16日举行的北南高级别会谈”。半岛问题上看似一帆风顺的进程就出现了意外波折。

  朝方还以“与韩国一同造成当前局面的美国也应对提上日程的朝美领导人会晤的命运三思”等语,向以特朗普(Donald Trump)为首的美国当局喊话。美朝剑拔弩张的气氛由此呈现。

  美韩军演和朝鲜弃核两大问题仍旧存在,其中变数还在影响半岛和平现状(图源:VCG)

  不过,来自美国国务院的消息已印证了美、朝、韩之间的大局似乎已经确定。原定在新加坡召开的“金特会”仍在计划进程中。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诺尔特(Heather Nauert)已指出,美方“会继续安排特朗普总统和金正恩之间的会面”。美方还强调“没有收到任何正式或非正式的照会”,这就意味着美朝之间的行动仍未最终上升到官方层面。

  朝鲜早就知道美韩军演的既定计划,其开始日期和美、朝确认新加坡“金特会”的日期接近,均在5月11日前后。金正恩及其阁僚在此期间并没有马上就美韩军演、朝鲜弃核等核心问题发表意见。这和美方口中金正恩“理解美韩进行联合军演的意义”,“理解并尊重军演对于美韩的重要性”的言论形成了联系。

  从美国国务院的言论来看,美朝之间的问题固然存在,但目前暂时还没影响到双方的大局。平壤的外交表态也许就另有其目的。

  毕竟,美国方面在半岛和平现状上的理解终究有偏差,金正恩理解美韩军演的意义并不意味着他支持美韩双方的行为。

  对朝鲜来说,美韩从5月11日开始在韩国全境开展的大规模军演终究是针对朝鲜的敌对行为,是对《板门店宣言》的“赤裸裸的挑战”,是与向好发展的朝鲜半岛形势背道而驰的“有意的军事挑衅”。更不用说此举还是对中国提出、俄罗斯等国支持的“双暂停”倡议的挑战。当平壤在这个时间点提出反对时,他的不满就不仅仅与他自己有关了。朝鲜或代中国发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多半岛问题的分析人士往往陷于以美、韩、朝为中心的思维定势,总会下意识的把《板门店宣言》中确立的“中美朝韩”模式里的中国略去不计。这种“中国出局”的思路一直都是错误的,在进入2018年后更是如此。在本次风波中,很少有人考虑到的中国角度就成了一个看似刁钻,实则可行的路径。

  2018年3月下旬,金正恩初次外访就选择北京,至此确立了“朝鲜半岛局势急速前进,发生不少重要变化”前提下,“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的进程。在半岛问题上,北京“坚持实现半岛无核化目标、维护半岛和平稳定、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这种诉求和朝方“举行北南首脑会晤,愿意同美方对话,举行朝美首脑会晤”的大方向基本重合。

  在金正恩在四十多天里两次访华,与习近平多次会晤后,平壤在北京面前展示的细节、北京与平壤之间的互动可能也远超外界想象。

  丹东等地房地产业兴盛,从侧面证明了中朝关系的好转(图源:VCG)

  根据金正恩和习近平在5月7日、8日之间的对话内容,外界不难发现,中朝高层已经不止一次在“朝鲜半岛局势深刻复杂演变的关键时刻”交换意见。

  当金正恩在习近平面前强调此行旨在“当前地区形势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再次来到中国同总书记见面并通报情况”。进而“希望同中方加强战略沟通和合作”,“促进地区和平稳定”之际,平壤与北京的诉求也逐渐呈现重合点。

  相对于美朝韩例行公事般的演习与抗议,对美、韩军演最为不悦的可能还是北京一侧。尽管美、韩总是声称其联合军演是针对朝鲜的“强势信号”。但相对于目的单纯的韩方,美方此举显然更多的还是针对东北亚其他国家尤其是中国。毕竟, 美韩同盟是冷战产物,是美国在亚太地区推进遏制政策的工具,而这种工具显然不是只用于应对朝鲜的。

  对北京来说,为了避免东北亚地区生乱,中方在2017年开始逐渐确立了朝鲜暂停核武器、导弹试验,美、韩暂停对朝军演的“双暂停”倡议。美方对此就很有意见,特朗普甚至称“双暂停”的建议是“侮辱”。

  但是,“双暂停”倡议的实际成果已经在平昌冬奥会期间得到了检验。这就让中方提出的“双暂停”倡议变成了对症下药的手段,为南北改善关系和当前半岛出现的缓和势头营造了最基本的条件。当朝鲜即将在5月下旬摧毁并关闭其核设施,美、韩却坚持在5月军演之际,这种违背“双暂停”倡议的行为无疑让北京不快。

  这样一来,当平壤宣布“将密切注视美国和南朝鲜当局的今后态度”之际,这一行为固然反映了金正恩对美方有态度,但朝方此举无疑是对北京“双暂停”立场的实际支持。在中方已经确认朝方废弃丰溪里核试验场的行为“有助于半岛问题政治解决进程,应该受到国际社会的欢迎、鼓励和支持”时,“主张各方通过对话推进半岛问题政治解决进程”的北京无疑就通过平壤展示了他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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